眼前的男人，江月认得。是她前男友，张浩。高中时追她追得轰轰烈烈，大学时却跟一个更年轻的女大学生跑了。现在，他西装三角领半歪，露出衬衫领口的一点花哨图案，活像个刚从菜市场摸回来的无业游民，却偏要端着个衣冠楚楚的架子。

"江月，好久不见。"张浩声音发虚，眼睛往她身上瞟来瞟去，像只饿疯了的狼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快被捏扁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个超市打折的包子。

"哦，是的。"江月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现在穿的是学校发的夏季校服，洗得有些发白，袖口卷到手肘。对比张浩这身一看就花了钱的西装革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可偏偏张浩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似的，脸上那笑，简直能挂起来当冬天的围巾。

"月月，我知道我现在这样……对不起。"张浩突然开始语无伦次，"但是我现在浪子回头了！我跟我那前女友说了拜拜，回来找你了！"

江月终于抬眼看他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，上面还留着高一暑假打工时留下的旧茧。"哦？"她拖长音调，慢悠悠地问，"为什么？"

张浩额头渗出汗珠，"因为我是真心爱你！月月，我以前太混蛋了，我不该……"

"闭嘴。"江月突然打断他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阳光下，她穿着白衬衫的脖颈绷得笔直，"张浩，你清醒一点。成年人了，别做这种恶心人的梦。"

张浩脸色瞬间变了，"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是我懒得理你。"江月往后退半步，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，"不过，既然你送上门，那我就大发慈悲送你三样东西——你那张虚伪的脸，你那双骚包的手，还有你那颗自作多情的心脏。"

她顿了顿："听好了，我现在是高三（七）班的江月，你一个校友，别挡我路。"

张浩呆立当场，手里的塑料袋"啪嗒"掉在地上。他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女孩，如今眼神清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根本没搞清楚，眼前的江月已经不是那个能任他摆布的小姑娘了。

"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"张浩声音发抖，"你以前不是这种样子的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