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槐花簌簌往下落，砸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腿上。他摸摸怀里那沓皱巴巴的铜板，心里直打鼓。看那告示上画的红圈儿，明天就是断刃将军招魔术师的最后一天了。“变戏法能当兵？这将军怕不是脑子瓦特了吧？”他咕哝着，把铜板又塞回怀里，像是揣着块烫手山芋。

前夜镇子里乱糟糟的，断刃将军突然发话，要在三天内招募五十个魔术师，说是要给帝国大人特制一批“烟幕兵”。李浩当时正蹲在镇外的垃圾堆里翻破烂，忽然被人一把拎起来，头差点撞到桶壁上。那人唾沫横飞地说：“小子，你机灵点，明天镇上公告栏，帮我演一个月戏法，管吃管住，还有工钱！”

李浩当时就懵了，挣扎了几下：“演戏法就能当兵？”那人说：“将军说了，越是邪门歪道越管用，到时候你就负责在战场上喷火冒烟，把敌人都吓跑！”李浩一听，脑子嗡嗡响，但转念一想，眼下这日子，比坐牢还憋屈，不如去试试，总比饿死强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李浩就摸到公告栏那儿。人还不少，个个眼神躲闪，手里攥着几文钱，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有个络腮胡瞪他：“小子，你会什么戏法？不会赶紧滚蛋！”李浩心里一虚，正想说自己只会几个小把戏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：“都别吵了！将军说了，最后一天，报不上名的免谈！”人群顿时安静下来，纷纷看向公告栏上那红圈，头都大了。

李浩攥着那沓铜板，手心全是汗，他记得那人说的，报名要先交二十文押金。他咬咬牙，把铜板往箱子里一扔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娘的，干了！”旁边人影一晃，有人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有胆色，走，一起去将军府碰碰运气。”

到了将军府前，门口站着两排刀斧手，个个杀气腾腾。李浩看着那高高的门槛，腿肚子直发软。前面有人闯进去没多久就被出来了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李浩攥紧拳头，心里想：“妈的，真要死在这种鸟地方啊？”

正琢磨着要不要跑，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破军装的年轻军官，脸上带着伤：“小子，看你挺有股子脾气，跟我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