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槐花簌簌往下落，砸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腿上。他摸摸怀里那沓皱巴巴的铜板，心里直打鼓。看那告示上画的红圈儿，明天就是断刃将军招魔术师的最后一天了。

“变戏法能当兵？这将军怕不是脑子瓦特了吧？”李浩嘀咕着，想起昨天在酒馆听到的八卦。说这位将军当年可是 capa迥（本地话，意为“超级狠人”），一把破刀砍翻过十九个敌将， Presently（本地话，意为“眨眼间”）就把敌军给摁住了。可现在呢？好像突然改喜好魔术师了，这转得也忒急了些。

正想着，腰间别着的烟袋锅忽然动了动。李浩低头，见是个脏兮兮的小耗子，正叼着半截玉米在他脚边转悠。这耗子他熟，镇口王屠户家漏网的，天天跟着他混吃混喝。

“嘿，小家伙，又馋了？”李浩逗着耗子，从兜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硬面馒头，掰碎了丢过去。耗子猛地扑上去，三口两口吞了，然后往他裤兜里一蹭，吱溜钻了进去。

李浩哭笑不得，伸手想把它揪出来，摸着摸着，手心忽然发凉。裤兜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着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掏出来，是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，打开一看，是半块碎银。

这不是他昨天偷偷摸摸从短工钱里扣出来的……这哪是耗子放进来的？

李浩眼神一凛，后脖颈子冒起一股寒气。这镇子最近不太平，几个大户家接连丢东西，最后都离奇死了。警察厅逼得紧，大家伙儿都揣着明白装糊涂。难道是……有人试探他？

他攥紧碎银子，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。赶紧把东西塞回原处，拍拍烟袋锅，往镇子里走。越往里走，感觉越不对劲。平时热闹的酒馆歪脖，此刻冷冷清清；往日喧哗的集市口，现在也空荡荡的，就剩几个提着灯笼的巡街士兵，背对着他，像几座没灵魂的石像。

“奇怪了，出什么事了？”李浩嘀咕着，加快脚步，想找个地方问问。不知不觉绕到镇东头，看见前面蹲着几个黑影，正对着一家铁匠铺指指点点。

“……那两个人跑哪儿去了？……不会是躲了吧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吼。

“嘘！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警察厅的人来了，别惊动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