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呵出一口白气，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暖手。这律所她刚来一个月，就快成她职业生涯的坟头草了。师傅那律所啊，简直就是为豪门恩怨量身定做的，客户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，开口闭口都是“林律师，您得给我赢”或者“林律师，您得帮我捞人”。今天这趟，更是个拆迁户，上来就甩一堆材料，唾沫横飞地说什么“这小厂子占了我家祖坟三亩地，必须拆，赔钱免谈”。 林薇接过那摞材料，差点被纸页压断手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祖坟，搁这儿演红拂夜奔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打开局面：“张先生，我们先看看材料。” 那老头子一拍桌子：“看什么看！律师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！我不管你们怎么操作，就是这个厂子，一颗钉子，也得拔了！” 林薇嘴角抽抽，这哪是找律师，分明是找茬。她拿出专业素养，慢悠悠说：“张先生，咱们先明确一点，法律讲究证据，咱们不能一上来就定性。而且，您说的祖坟，我们得有明确证明，不能口说无凭。” 老头子眼睛一瞪：“什么证明？我祖上传下来的，还能假？” 林薇额头青筋突突跳，这要在平时，她早怼上去了。可这是师傅的地盘，她这菜鸟苗子，只能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：“张先生，我理解您的诉求。但祖坟这事儿，得有明确的界限证明，否则很难界定。咱们不妨先和厂方沟通，看能不能达成和解？” 那老头子半信半疑，但看着林薇不像装傻，便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就按你说的办。不过，要是没结果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林薇点头如捣蒜，心里却在骂：客气？您要是客气，我能在这糟心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谁让她是个律师呢？打不赢官司，至少得显得她像个能打赢官司的律师。 就在这时，她手机响了，是师傅打来的。她接起电话，只听师傅的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林薇，你那摊子处理完了没？我临时有个会。” 林薇松了口气，赶紧说：“快了，就一个拆迁的，我刚接手。” 师傅没再说话，只是那几个字透着一股子寒意。林薇握着手机，心里莫名有些发毛。她挂了电话，正准备继续跟张老头周旋，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