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沈晚钻进张师傅车里，连句多余的话都没多说。张师傅把车窗降下一半，递给她一瓶冰镇的椰汁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：“少夫人，今晚风大，喝点凉飕飕的。”

沈晚接过椰汁，摇了摇头，把车窗完全升上去。车内空气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空调发出的细微嗡鸣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限量版包包的皮质边缘，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“那家餐厅……晚上得去看看。”也不知道是谁，嚼舌根的时候说得那么肯定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
沈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上辈子的时候，她死死盯着司墨寒的背景，恨不得把他的每一分隐私都挖出来。可到了最后，她连他心里到底藏着什么都没搞明白。现在重生回来，她只想护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护着他们还没出生的孩子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顾盼发来的信息：【少夫人，您今晚……】

沈晚直接关机，堵着耳朵，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个人渣的消息。车速不快，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

车子停在半山腰的私人会所门口，保安恭敬地拉开车门。沈晚下车的时候，高跟鞋跟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会所里的人声、音乐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汤。

她顺着指示牌往VIP包厢走，刚拐过一个弯，就听到里面传来男女嗲腻的笑声。沈晚脚步一顿，握紧了拳头。顾盼什么时候跟这儿的人混一块儿去了？

推开门，包厢里坐着三个男人，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正是那个把消息卖给她的人。沈晚冷笑一声，没跟他们打招呼，径直往角落里的卡座走。

她刚坐下，手上的椰汁就被人抢走。沈晚抬头，就看见顾盼正坐在她对面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肯定猜到是谁了。不过……我们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沈晚没接话，自顾自把椰汁打开，吸了一大口。顾盼看她这副模样，叹了口气：“那个……你能帮我个忙吗？项目资金出了点问题，能不能……”

沈晚看着他的脸，慢悠悠地问：“顾总，您欠司总的那个钱，什么时候还清？”

顾盼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晚晚，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