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摸着下巴，从柴火堆里刨出最后一块砖头，噌地一下扔进旁边的废品收购站铁皮货柜里。清点了一下口袋，今晚又能多喝两盅。

他是个半吊子装修工，具体说是外包队里的摸鱼大师。跟着包工头跑工地，干点力气活，收钱全看老板脸色。老板心情好，多给点；心情不好，连顿午饭都得自己掏钱垫上。林凡混得就是图个安稳，多干少干没差，只要别出岔子，月底能靠老板吱唔出点钱辙就行。

刚收完货，傍晚的风裹挟着煤烟味儿和附近烧烤摊飘来的孜然香气，灌得林凡打了个哆嗦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，想抄近路回住处。巷子窄得像狗洞，两侧堆满了废纸板、破塑料瓶和半截砖头，偶尔有苍蝇嗡嗡地绕着垃圾盘旋。

正走着，脚下一滑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林凡低头一看，心就凉了半截。鞋跟断了，正好卡在两堆瓦砾中间，拧都拧不动。他骂了声娘，弯腰去够砖头，搬开两块，借着巷子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才发现那不是砖头。

那玩意儿埋得有点深，灰扑扑的，像个摔碎了的旧砖茶缸。林凡好奇，伸手扒拉了几下。入手沉甸甸的，比砖头重多了。他拎起来，把灰拍掉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能看清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疙瘩，上面布满了锈迹和磕碰的痕迹，样式古怪得不像话。

“他娘的，是哪个施工队遗留下来的零件吧？”林凡嘀咕着，准备随手扔了。

就在这时，金属疙瘩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，表面那些锈蚀斑驳的地方，像被水泡过一样，哗啦啦地剥落下来，露出底下崭新的金属光泽。更邪门的是，林凡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人对着他的太阳穴吹了口热气，一阵陌生的信息流，嗖嗖地往脑子里灌。

“叮！检测到未知物质结构……能量反应异常……构建基础数据库……生成工作台……检测到使用者林凡……权限确认……欢迎来到‘万能造物工作台’……”

林凡傻眼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一个装修工，脑袋里哪来“数据库”？“造物工作台”？这什么科幻片台词没掐好？

“老哥，你咋了？搁这儿傻站着干嘛？”旁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