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吐出嘴里的灰尘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灰色的墙壁上布满了蛛网，几缕阳光从墙角的破洞里透进来，在空气中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。屋子里一股霉味混着烧焦的气味，让人作呕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他操着沙哑的嗓子问道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裹着破布条的身影走了进来。那人眼神浑浊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端着一个木碗，里面冒着热气。

“醒了？”来人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喝点水吧，看你烧得跟火炉似的。”

陈默看着碗里浑浊的液体，皱了皱眉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水！”来人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熬了点野菜，你最近消耗太大。”

陈默觉得这人不像是坏人，虽然眼神不太对劲，但手里端着的碗确实散发着食物的香气。他接过木碗，喝了一口，发现味道确实不错，还有点像是小时候喝的米汤。

“我叫陈默，”他说道，“你呢？”

“老王。”来人应了一声，“你昏迷了三天两夜，要不是我在附近捡到你这个‘罐头’，你早成干尸了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“罐头？”

“辐射后，大家管幸存者叫罐头，活下来的都是幸运的罐头。”老王解释道，“现在城市里到处都是辐射怪物，幸存者之间也互相残杀，能找到一个活人不容易。”

陈默想起昏迷前的事情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和声音，像是碎片一样拼凑不在一起。他记得自己曾经是一个科学家，研究辐射对人类的影响，但在一次实验事故后，他就失去了记忆。

“我的记忆……”陈默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，“为什么会消失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“你记得什么？”

陈默摇了摇头，“什么都记不清，只记得一些片段，像是噩梦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辐射会破坏人的记忆，这是常见的现象。你算是幸运的，至少还活着。”

陈默看着老王，忽然感到一阵怀疑。老王的眼神闪烁不定，说话也滴水不漏，让他觉得这人不简单。

“你为什么救我？”陈默问道。

老王的眼神变得有些凶狠，“因为你是我朋友的弟弟，他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