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林凡又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还是像被烧红的铁棍捅过一样疼。他挣扎着推开身上盖着的破棉被，先是一阵天旋地转，视线模糊得厉害，勉强看清这土坯房里低矮的天花板，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

这不是他原来的洞府，灵气稀薄得让人窒息，连个最低阶的聚灵阵都撑不起来。也不能怪他抱怨，毕竟他只是重生在一个修为尽废的农家少年身上。

“水……”林凡再次咕哝，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
旁边床上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是悉悉索索翻身的动静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身材瘦小的少年挣扎着坐了起来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林凡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醒了就先喝水，缸里还有，自己倒。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看清了对方的面容。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，面黄肌瘦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倔强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，喉咙又是一阵干涩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才继续说道：“我……渴。”

少年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翻身下床，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木缸边，舀起一瓢浑浊的水，猛地灌了几口，然后没好气地把瓢往林凡面前一扔：“喝吧！快喝！等会儿缸里的水就烫了！”

林凡看着那瓢水，眉头皱了皱。这水……颜色浑浊，估计是早上刚打上来的，根本没滤过。喝下去会不会闹肚子？

少年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，冷哼一声：“穷山沟里的水，能喝死你？赶紧喝！不然你想饿死吗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伸手拿起瓢，舀起半瓢水，天知道他怎么忍住的，抿了一小口。一股霉味混杂着土腥气在嘴里弥漫开来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少年看他那副嫌弃的模样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再说什么。林凡接过瓢，仰头就灌了下去。那水虽然烫口，但总算暂时缓解了干渴。他喝完半瓢，又舀起一小口，润了润嗓子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林凡放下瓢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眼神却逐渐清明起来。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恼怒：“我不管你是谁！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喝了我家的水，还躺在这里，你说你是谁就谁啊？再说了，你就算是个神仙，饿死在这穷山沟里，也得花钱买口丧葬饭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