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又点了一杯咖啡，服务员沉默地收走空杯，给他换上新的。他没动，目光还是黏在窗外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隔壁桌一对情侣吵了起来，女的哭腔明显，男的嗓门越来越大，最后抓起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他没有动，就像那些吵闹跟他没关系。

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这种感觉很熟悉，每年清明前后，她生日那天，他都会这样。躲在一个没人认识他的角落，看着周围人来人往，听那些喧嚣吵闹，却觉得自己像在另一个世界飘着。十年了，整整十年，他像个傻子一样，在原地等一个人，等一句话。

桌上还放着那支蜡烛，蛋糕上的奶油已经融化，留下几道深色的痕迹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晚上，他提着蛋糕，站在她宿舍楼下，看着她从宿舍门口走出来的样子。阳光下，她的头发亮得像镀了层金粉，笑容也像阳光一样灿烂。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紧张得手心冒汗，问了她三个问题，最后一个才是那句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。“我考虑一下。”她回答，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颗小石子，精准地砸进他心里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等到的第二天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鼓起勇气的，反正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她的回复。“我愿意。”

那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吧？至少，他们确定关系了。可之后的路，却走得磕磕绊绊。他记得他们第一次吵架，是因为他晚上玩游戏，她打电话过来，他没接。结果，第二天他发现她躲在宿舍门口，哭得一抽一抽的。后来，他也记不清他们吵过多少次架，每一次，都是他先低头认错，因为她不吃这一套。

直到那天，她说了那句“我们分手吧”。他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冲上去质问她为什么，只是默默地把她送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还给她，包括那支蜡烛，那个蛋糕。他说，他明白了，有些人，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。

她走了，没有说再见，没有解释原因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那一刻，他才恍然大悟，原来，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，习惯了她的吵闹，习惯了她的喜怒哀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