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又点了一杯咖啡，服务员沉默地收走空杯，给他换上新的。他没动，目光还是黏在窗外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隔壁桌一对情侣吵了起来，女的哭腔明显，男的嗓门越来越大，最后抓起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
他没有动，就像那些吵闹跟他没关系。只是心里隐隐有点烦躁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。这种烦躁让他觉得很没劲，他放下菜单，伸手想点个甜点，又觉得没必要。钱多花少花在嘴上有什么意义。

手机响了，是他妈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，妈的声音倒是挺正常，就是关心他吃得好不好，工作顺不顺。王强嗯嗯啊啊地应着，翻着朋友圈刷了几下。李涛发了张旅游照，配文是“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”。王强没评论，单纯地划了下去。这种照片每年多发十个，他看腻了。

挂了电话，他突然想起很久没跟陈雪联系了。上次……是什么时候？他忘了。手机通讯录里她的名字还在，只是备注变成了“旧友”。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她的头像，屏幕暗下去，他盯着那个模糊的像素脸看了几秒，最后还是没拨号。

放下手机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的吊灯。咖啡馆的音乐声有点吵，他皱了皱眉，起身走到门口。外面阳光正好，他吸了吸鼻子，像是闻到了什么，又像是错觉。

回座的时候，服务员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他裤脚上。他没发作，只是默默坐下，用纸巾擦了擦。旁边的情侣已经和好了，男的正小心翼翼地哄着女的不哭。王强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有点悲哀。爱这种东西，有时候就像那杯冷掉的水，渣都沉下去了。

他搅动着面前的新咖啡，咖啡油浮在表面，像一层薄雾。他想起了陈雪。她在的时候，他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。可现在呢？他有了工作，有了看起来不错的收入，甚至还有了可以应付的社交，可心里空落落的。

服务员走过来问他还需不需要点什么。王强摇摇头，付了钱，走出咖啡馆。阳光很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起眼。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好像有明确的目的地，只有他，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走到路口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转弯，走进了附近一条安静的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