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萌萌脑瓜子嗡嗡的，额角那片又凉又湿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是水，也是气的。她抬手摸了摸，触感还在，林启阳那张狗脸也还在眼前晃悠，唾沫星子都快出来了。

“林启阳！”周萌萌叉着腰，恨铁不成钢，“你小子是属泥鳅的？说跪就跪说爬就爬，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我们班的债啊？天天装可怜博同情，你是不是演得太入戏，把自己都给骗了？”

林启阳：“……”他缩着脖子，肩膀微微发抖，眼神躲闪着，活像只被主人拎着耳朵打骂的小狗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看了看周萌萌那张写满“我见犹怜”的嘴，话又咽了回去。他觉得自己这招“卖惨牌”最近使不得势了，刚使出两次就被周萌萌当众拆穿，丢人丢到家门口了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班人傻？就信你那套鬼话？”周萌萌看着他这副怂样，气就不大。要说以前，谁惹林启阳一根头发，他都得把那人堵墙上打一架。怎么最近画风突变，动不动就装可怜，一副逆来顺受的孙子样？这反差太大了，大得让人觉得浮夸。

班上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，有同情周萌萌的，有看热闹的，还有人等着看林启阳出糗。

“萌萌，你轻点，他还小，可能脑子抽了。”一个女生假惺惺地劝道，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
周萌萌没搭理她们，她觉得林启阳这副怂样看着就憋屈。她走到教室后门，随手把讲台上的投影仪电源线拔了，滋啦一声，全班的光线暗了下去。瞬间鸦雀无声，只有林启阳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。

“哎哟喂，这是怎么搞的？”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摸着黑找座位，“林启阳，你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！别忘了，这电费是你家交的！”

林启阳被这动静一惊，差点没被吓得从地上弹起来。他看看黑漆漆的教室，又看看周萌萌那亮晶晶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草，这丫头又使什么坏？上回差点没让他被打断腿，这回又来！

“不是我的错！”林启阳立刻摊手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可能是线路老化，被你们这群人气的。”

周萌萌嗤笑一声：“线路老化？那怎么昨天还亮堂着？少来这一套！有本事你把我们电闸给拔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