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萌萌踩着平底鞋，后跟磕在门槛上发出清脆的“嗒”声。她小脸绷得死紧，胸脯还因为刚才被林启阳噎住，有点不规则地起伏着。那双海藻色眼睛里瞪着两簇小火苗，活像要把林启阳烧成灰。

“林启阳，”她死死咬着牙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你少得意忘形。”

林启阳靠在楼梯转角，手机怼在脸前面刷着短视频，里头是个傻乎乎的小品，他嘴角抽了抽，觉得挺好笑。直到周萌萌那扎着海藻色短发的小脑袋从教室门口探出来，他立马收敛了表情，洗干净了那张欠揍的脸。

啧，这丫头还真是闲不住。前两天刚把她气得跳脚，今天又晃悠到这儿来干嘛？他放下手机，慢悠悠地站直了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裤兜里，姿态摆得跟根葱似的。

“怎么，周大小姐，又来寻仇？”他特意拖长了调子，每字都像裹了蜜，甜得齁人。

周萌萌气得鼻子都歪了，她走到楼梯底下，仰着头死死盯着他：“林启阳，你别以为上次你那两招噎人的招数很厉害，我就怕你！”

林启阳挑眉，下巴微抬，嘴角勾着个嘲讽的笑：“我厉害？周萌萌，你明镜似的脑子是不是丢到南太平洋去了？上次是谁先冲我发火的？哦对，是你。还有，我只是让说不出话而已，怎么，想学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。

周萌萌脸涨得通红，拳头握得咯咯响：“你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林启阳抬手打断她，指了指楼上，“你声儿大点，想把你班主任叫下来听你说啊？还是想让你爸妈闻声赶来，一探究竟？”
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周萌萌心里。她爸妈对她要求严格，平时在家几乎没大声说过话。她下意识地收敛了声音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说不出话来。

林启阳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脸，心里笑了笑。他伸手掏出手机，对着她晃了晃：“喏，拍下来了。你想让老师知道，你一个班干部，天天在楼梯口跟人吵吵？”

周萌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她猛地扑过去想抢手机，却被林启阳轻而易举地躲开。他后退一步，顺手把手机塞进口袋，“周萌萌，记住了，别拿你那套嘴硬当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