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扶着观门框子，晃悠进屋子。脑袋还是嗡的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蟋蟀。桌上摆着半碗冷粥，昨夜剩的。他扒拉两口，没滋味，跟嚼泥巴似的。

"喂！"脑子里突然炸开声，带着熟悉的不耐烦。"光顾着吃！大道的事该怎么解决你门儿清？别到时候真塌了，你哭都没地儿哭！"

"得，得，知道了。"王大锤扒拉完最后一口，收拾碗筷。这破观里就他一个道童，大师兄前阵子坐云床飞升去了，二师兄也回乡下种他那几亩薄田了，就剩他这孤魂野鬼似的，守着个半死不活的道观。

"大道……那玩意儿保得住吗？"王大锤叹气，走到窗边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山雾还没散。他抄起桌上的拂尘，比划两下，动作稀烂。脑子里的大爷又念叨："笨手笨脚的，也配练道法？看看隔壁李道长的徒孙，打坐三年都出窍了，你呢？年年等着发霉！"

"你丫闭嘴！"王大锤突然吼了一声，震得屋檐上的瓦片哐当响。"我这苦命，还不能骂两句了？"

"嘿！"大爷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，但还是没软。"行，你这犟脾气……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吼得再响，大道塌了还是塌。倒是你，要是趁乱偷摸溜回凡间，谁也抓不着你！"

王大锤嘴角抽抽。"那能行吗？我这是仙门弟子啊……就算退一万步，凡间不也闹得鸡犬不宁？"

"滚蛋！"大爷炸毛了，声音都尖了八度。"修仙的就得担起责任！你大师兄当年要是这么怂，能飞升？二师兄要是懂道法，能安心种地？只有你……只会找吃的！"

王大锤"噗"一声笑了出来，摇摇头。大爷说得对，他确实只会找吃的，别的啥也不会。不过，大爷这话又让他犯愁："可我真的不知道该咋办啊。那些个道长，一个个道貌岸然，可下手比谁都不干净。真让master管，指不定又打成一锅粥。"

"啧！"大爷哼了一声，突然换了个调子，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。"你忘了你师傅临走前给的东西？那玩意儿……或许能改变局面。"

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。"那……不会出了岔子吧？"

"我说的能出岔子？"大爷轻蔑地"嗤"了一声，"那玩意儿，可是专门用来搅局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