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颜以沫猛地吸了口气，太阳穴又开始抽筋，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她这次是醒过来的。

不是梦里，不是幻觉。

她掀开身上破旧的棉布被，粗粝的布料扎得她皮肤生疼。身上这股子难以言喻的酸臭味，还有手里这双因为粗糙劳作而布满老茧的手——这绝对不是上辈子那个被从小娇养到大的颜家嫡女该有的状态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上辈子最后时刻的火光、顾言夏那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眸，还有她自己被烧得焦黑的尸体……啧，想起来都疼。

颜以沫咬着牙，从木板床上爬起来。视线模糊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清晰。那是一间低矮阴暗的土坯房，陈设简单得可怜，只有一张硬板床、一个破旧的木柜，地上铺着一张打补丁的芦苇席。

窗户用木棍支着，外面下着小雨，雨点敲在泥土路上，溅起泥浆。

"醒了？" 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颜以沫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

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，袖口磨破了边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修补漏雨的草席。他面容清俊，可那双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探究？

"顾…顾言夏？" 颜以沫的声音干涩得厉害，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
男人就是顾言夏。是她上辈子的丈夫，是她所有苦难的根源。她记得，她重生前，已经逃婚，可顾言夏却带着人追来，最后将她拖回家，逼着她嫁过去。婚后那几年的日子，性子像冰块的顾言夏对她只有冷漠和打骂，最后更是为了她所谓的清白，将她推入火海。

"你认得我？" 顾言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"我认得你。" 颜以沫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惊悸，也有一丝冰冷的恨意。但她压了压情绪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"怎么，我死得很显眼？让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？"

顾言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颜以沫环顾四周，这明显不是她曾经的闺房，更像是……牢笼。她低声问："这是哪儿？"

"后山，我为你盖的屋。" 顾言夏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但颜以沫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…自嘲？

她心里疑惑更多了。上辈子她逃婚后，顾言夏只是派人去追，怎么还会给她盖屋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