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怂咽下最后一口干面包，摸出身上仅剩的二十块钱。这钱得留着坐车回家，天都擦黑了，再冻死在这鬼地方算什么事儿。她缩着脖子往外面瞅，冷风刮得人面皮生疼，可站外霓虹灯晃得刺眼，让人心里发慌。

"死鬼，还不快点！"一个带笑的声音在旁边炸开，林小怂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
男人斜倚着站外那辆破旧奥迪，敞着衬衫领，头发随意地油腻着，正是刚才那对狗男女勾搭的"破落户"。他手里捏着个苹果，屏幕还亮着，看不清内容。林小怂下意识想躲，却被男人直接拎住手腕。

"走。"男人声音低沉，手指磨得她手腕发疼。"捡到的人，得负责送回家。"

林小怂手一抖，苹果"啪"掉地上。男人弯腰捡起，直接甩在林小怂怀里："捡到的人，得负责赔手机。"林小怂低头，那手机摔得裂开一道口子，屏幕还亮着工作牌。

男人穿着带补丁的围巾，领带歪在半腰。"我姓沈，沈从军。"他突然说。林小怂慌忙点头："林小怂。"名字都报得磕磕巴巴。

车上暖气开着，沈从军却把外套套在林小怂身上。林小怂浑身僵硬："这……太贵了。"他扯嘴笑："花你钱？黄金都不要。"车里那台老式收音机正响着评书，林小怂吓得钻进副驾驶的安全气囊。

"喂喂，没见过世面的？"沈从军拍气囊，"连台老收音机都怕？"林小怂缩着脖子说："我怕吵……"话音未落，他手机又响。

"别接！"林小怂脱口而出。沈从军挑眉，接起电话就笑："家里炖了汤，明天给你送来。"林小怂瞪大眼睛，那声音居然和刚才如出一辙！

晚上林小怂被扔在一间租来的老房子，桌上摆着鸡腿和醋溜土豆丝。沈从军一边吃一边吐槽："你这人，连汤都不敢喝？"林小怂抠着碗边："我怕胖……"话音刚落，男人筷子"啪"砸桌上："胖？晚上挨训！"林小怂肩膀猛地垮下来。

第二天沈从军真送来一保温桶汤，林小怂盯着那碗飘着红枣和枸杞的银耳汤发呆。"喝吧，不够我补。"沈从军蹲在地上陪她吃，"别整天缩着，谁稀罕看个花瓶？"林小怂低头，看见男人脖子上那条被扯松的围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