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怂缩在车站角落，揣着手，看人走来走去。天快黑了，她等了好久，也等不到那个该等的人。

手机没电，钱包没钱，就在刚才，她被那对狗男女甩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破车站了。说是朋友，结果翻脸比翻书还快，手里攥着她刚下班挣来的那点微薄工资，眼皮子都不抬地就走了。

林小怂吸了吸鼻子，后脖颈一阵发凉。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事。别人怕黑，她怕人多，怕生人，更怕麻烦。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，感觉只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

“喂，姑娘，干嘛站这儿发呆？天都快黑了，不回家啊？”一个懒散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林小怂猛地一颤，差点从藏身的长椅上弹起来。她僵硬地转过头，看到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T恤皱巴巴地贴在胸膛上的男人。他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
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砂纸磨在对方身上。林小怂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脚冰凉。她这就是典型的“惊弓之鸟”，遇到点动静就吓个半死。

“没……没家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怯怯地不敢直视对方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老实，愣了一下。他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丢脸了似的表情，具体形容不上来。

林小怂看着他。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青春痘没消肿。整体就一个字——颓。就是那种混吃等死，或者说，是吃不上等死的样子。

“哦，”男人晃了晃手里的车票，上面印着“城东破落户小区，张狗蛋，收。”然后他随手把车票扔地上，“那你站这儿干嘛？自己想办法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小怂看着地上的车票，又看了看男人离去的背影。张狗蛋……破落户小区……她脑子里嗡嗡响。破落户？那就是那种差不多快喝西北风的小流民吧？

等等！

她猛地低头看了一眼车票，心猛地一跳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手机扔那了，身上一分钱没带。现在，她好像……只能指望这个张狗蛋了。

想死。

林小怂缩回角落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衣服里。她偷偷摸摸地跟在那个颓废的男人后面，他走得慢，她偷偷看了一眼，穿得挺破，背着一个破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