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宾利无声滑停在会所门口，灯影把叶凡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推开车门，皮鞋跟敲在碎石路上，脆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门童小跑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瞟着他的裤袋像在数钱。

"叶总，里面请。" 门童伸手，叶凡抬手虚挡，"我自己来。" 他穿过旋转门，皮鞋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上弹了弹。大厅里暖气太足，让他想起吴家老宅的空调沉默得像块冰。

包间在二楼，叶凡自己开了门。服务员刚撤，桌上还摆着红酒杯，杯底粘着红茶色的污渍。他啧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香烟盒往外走。服务员追上来递烟灰缸，叶凡嫌弃地皱眉："没点服务意识，回去让经理找你谈话。"

包间里坐着三个人，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掰手指，指甲缝里残留着香水的味道。叶凡认得他，是吴家的小儿子吴浩。吴浩摘下眼镜蹭了蹭，笑得像条谄媚的狗："叶总，很久不见。"

叶凡径直走到沙发最角落坐下，离他们尽量远。吴浩的弟弟吴磊从旁边抄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瓶，"砰"地砸在墙上，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。"可以啊叶凡，本事见长。" 他斜眼看他，"听说你把王氏的股份全弄回来了？"

叶凡没接话，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。"吴浩，上次的事还没算完。" 他吐出一口烟，"王氏的股份转让书，明天送到我桌上。" 吴浩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旁边的吴磊突然呛咳："哥，他是说真的？"

吴浩拍拍他的肩膀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块玉佩塞给叶凡："叶总，都是误会。这玉佩是我前阵子买的，没带解释清楚，别往心里去。" 他顿了顿，"以后吴氏和叶总和气着..."

"我没兴趣知道你们那些破事。" 叶凡把玉佩扔回桌上，"我只认钱。" 他揉着眉心，"王氏那块地，你们压着我三年，利息算算？"

吴浩脸色发白，吴磊突然蹦起来："叶凡你他妈过分了！当初要不是你..."

"够了。" 叶凡打断他，"吴磊，你爸欠我的钱，加上利息，五年后还清。" 他掐灭烟头，"包括你们逼我离婚，给我下药，每样算一样。" 话音落下，包间里鸦雀无声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