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莫语一手按着额角，另一手撑地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这具身体似乎还没完全活过来， limbs 都有点软绵绵的，骨头架子像散了架一样疼。她眯着眼，环顾四周。

这算哪门子鬼地方？破破烂烂的土路，路边的摊子用木板搭着，卖些土豆、鸡蛋，还有叫卖声，吵得人头疼。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吆喝，似乎是盖房子的工地上传来的。拖拉机的轰鸣声不算大，反而有种年代感的复古感。

记忆回来了。

车祸。大城市的连环车祸，她作为唯一的幸存者，竟然没死，反而重生了，回到了四十多年前的七十年代。那个她只从爸妈口中听过的，物质匮乏、文化贫瘠，却充满某种原始生猛活力的年代。

睁开眼，她成了莫家老二莫语。爸妈健在，有个哥哥一个弟弟，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妹妹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几间土坯房，还有几分薄田。爷爷是村里的老支书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却还算安稳。

“姐，姐，你醒了？你总算醒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莫语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穿着碎花棉袄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年纪。看穿着，像是妹妹还是堂妹来着。

“咳咳，”莫语动了动还有些发麻的嗓子，“水……”

“哎呀！姐渴坏了！我去给你倒！”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转身就跑。

莫语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应该是个话痨，性格咋咋呼呼的，因为家里穷，从小就饿得瘦巴巴的，胳膊上没啥肉。她重生过来，只想老老实实躺着，享受这个年代清贫却安稳的日子。

可现在看来，身体里的灵魂有点执拗，似乎不想当米虫。

很快，小姑娘端着半盆水跑了回来。“姐，快喝吧，凉快凉快。”

莫语接过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水有点浑浊，带着土腥味，但确实解渴。喝完水，她感觉脑袋清醒了一些。看了看窗外，太阳毒毒地晒着，老天爷蓝得纯粹，白云飘得悠闲。

“喝完了？”小姑娘看着她。

“嗯，好了。”莫语放下水盆，“我去看看家里情况。”

“哎，你起来这么晚，早饭都没吃呢。”小姑娘有点不高兴，“哥他们昨天就下地去了，妈在做饭呢，等会儿给你留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