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莫语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。鼻尖萦绕着熟悉的、带着点霉味的灰尘气息，耳边是叽叽喳喳的叫卖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拖拉机的轰鸣。这是哪儿？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。

视野里，是低矮的瓦房，院子里晾着金黄色的玉米棒子，穿着碎花裙的婶子大嫂们正围着晒场忙活。不远处，几个半大的小子系着红领巾，在追逐打闹。一切都那么陌生，又带着点熟悉的烟火气。

“嘶……”莫语摸了摸额头，这脑袋像是被门夹了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火辣辣的疼，不是梦。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景象，还有角落里翻晒着的新谷子，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莫语转头，看到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里面是刚从地里捡回来的谷穗。

“小芳？”莫语试探着开口，这名字……她记得前世的自己，就是在这个年代，被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重新养大的。

小芳看她醒了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去拉着她的手：“姐，你终于醒了！你昨天下午晕倒在田里，把我们吓坏了！阿爸阿妈去找拖拉机队的人急死了！”

拖拉机队？莫语心里咯噔一下，她记得前世，就是那台拖拉机在收割时出了问题，导致火种厂爆炸，她才被炸死，然后重生到这个时代。

“我……”莫语看着眼前的小芳，再看看周围的环境，终于确定了，她真的回到了七十年代，回到了那个被叫做“大包干”刚刚开始的日子。

“姐，你没事吧？阿爸让你赶紧起来吃饭。”小芳关切地看着她。

莫语点点头，努力回想着前世的记忆：“没事，我头有点晕，先喝口水。”

小芳赶紧跑去倒了碗水，扶着她坐下。院子里，几个婶子大嫂正围在一起说话。

“老王家的，你家小子今天又迟到，是不是又跟那群半大小子混一起了？”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嫂不满地说道。

“哎，这不是刚收完稻子，难得歇口气嘛。”老王家的媳妇撇撇嘴，擀面杖“啪”一下拍在案板上。

莫语坐在那里，听着她们的闲聊，心里却在飞速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