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杯口水波都晃荡出来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购物APP，镜头对准那块还没完全凉透的奶油小蛋糕，啧啧有声。“你看，商家说下周单独寄一箱来，还加赠一盒草莓酱。”手指戳着屏幕，眼睛亮得跟发现了金元宝似的。

我坐在旁边，刷着短视频，头都不抬：“得了吧你，就蛋糕的事，你跟卖家在这磨叽半天？下次给你寄一箱你自己搬回家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真香理论嘛！”老王把手机凑到我眼前，得意地笑，“我好好说，人家才肯多给点尝尝。下次那草莓酱，可是要配着奶油一起吃的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捏了捏他胳膊：“行行行，你最懂人情世故。”心里琢磨着，这老小子平时抠搜得跟葛朗台似的，为这点小蛋糕跟卖家能唠叨半宿。可转念一想，他这宝贝疙瘩，名字都透着一股怀旧气息，打小就这么轴。或许，这“轴”里头，藏着点与众不同的坚持吧。

雨点儿敲得窗户咣咣响。便利店玻璃映着街灯，外面黑得跟锅底似的。我顺手看了看时间，十点过五分。老王还在那儿鼓捣手机，时不时清嗓子，准备跟卖家下一轮“情感交流”。我叹了口气，拉过板凳，在他脚边坐下，伸手替他捏了捏肩膀。

“歇会儿吧，要真寄来一箱，咱俩分着吃，也不至于每块都蘸八百遍草莓酱。”

老王“嚯”了一声，猛地回过头：“哟，这丫头还挺贴心。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手机往我这边一推，“要不，你也尝尝？光看这色泽，就让人流口水。”

我摇摇头，没接。200块的蛋糕，我俩分着吃，那单价怕比在饭店吃顿大餐还贵。“你先吃吧，吃完了我帮你刷单。”

老王眼睛一瞪：“我乐意！你跟着我瞎起什么哄？”

我懒得跟他争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雨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卷起几片湿漉漉的落叶，在光洁的地板上打着旋儿。老王正想再絮叨点什么，听见我往外走，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后一缩。

“哎，你这干啥去？”他下意识伸手拦我。

我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去楼下打瓶啤酒，你跟商家聊完直接发货哈，别又磨叽到凌晨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声音小了半截：“啤酒……好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