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贞楠抬头，眼皮没抬一下，“闭嘴，罗绍琛，再吵我撂挑子了。”

罗绍琛凑过来，一股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汗味直冲鼻腔，他哼笑，“撂挑子？凌大侦探，现在这案子得了多少回转，不都靠你扛着？下次客户要是不满意，找谁哭去？”他手指戳戳凌贞楠盯着屏幕的眼睛，“喏，又卡到这一页了，这破密码，换了谁都头大。”

凌贞楠终于转过头，眉头拧得像能夹死苍蝇，“那是你脑子太锈，看出色了。”他点开另一段代码，手指翻飞，“客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说合同明天就要签，要是再拖，他宁愿找别人。”

罗绍琛斜脱他，“不是说了别急，我会想办法的嘛。”他伸手想去拿凌贞楠桌上的咖啡杯，被一把拍开，“滚蛋，别碰我的东西。”

“怎么，嫌弃我？”

“嫌你烦。”凌贞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哎呀，”罗绍琛突然正经，“凌大侦探，其实我觉得这密码有蹊跷。你看这段落，格式都乱了，不像正常加密。可能是故意让它看起来很难解，给解密的人设置陷阱。”

凌贞楠挑眉，“罗经理的意思是，这事儿有猫腻？”他敲敲键盘，“客户倒是 保证是正经生意，签完合同立刻结款。不会是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有人想搅局？不，更像是在试探。”凌贞楠揉着太阳穴，“这加密方式很特别，我查的资料里没有完全匹配的。客户那边也查不出是谁发的密钥。”

罗绍琛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，“你等等，这密钥的加密算法，是不是跟上次你解的那个电子遗言有点像？”

凌贞楠一愣，“有点？你是指‘飞鸟’系列？那可是最难啃的骨头之一。”

“对！”罗绍琛眼睛亮了，“那帮人，你还记得不，专门解那些不可能被解开的加密。如果这次的密钥也是他们弄的，那问题就简单了。”

“简单？”凌贞楠嘴角抽搐，“罗经理的意思是，让那帮混蛋帮我解？”

“不是，”罗绍琛摇头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他们 既然要做，那肯定有后手。要么是设置个炸弹，要么……是想留下点痕迹。”

他走到凌贞楠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凌大侦探，我有个想法。要不，我们换种思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