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贞楠，你小子又卡在哪了？别告诉我又在研究那破译器。”罗绍琛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，外套敞着，里面露出点钢筋铁骨似的肌肉线条，三步并作两步从审讯椅上跳下来，踹了把椅子，“赶紧的，客户等着呢，别拖了！”

凌贞楠往文件筐里一靠，椅背往后一仰，双手抱胸，嘴角膈应地抽了抽：“罗绍琛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搞得定砖头瓦块的？我这可是世界级难题。”他手指在笔记本电脑边沿无意识地转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罗绍琛凑过来，下巴磕在凌贞楠桌上，一股劣质烟草味混着点汗味飘过来：“哟呵，世界级？我怎么瞅着像你熬夜熬秃了头发，现在对着屏幕磕头的样子挺世界级的？”他伸手想碰凌贞楠电脑，被一把拍开。

“别碰！”凌贞楠后背一僵，猛地坐直，“别提我头发！”

罗绍琛挑眉，嘿嘿笑：“哟，炸毛了？行，算你识相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这‘砖头瓦块’手艺，你总得承认有那两把子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比划了把砍柴的动作。

凌贞楠没接话，把声音调到最低，对着屏幕敲代码的手指都快抽筋了。这活儿棘手得要命，交代的客户沉默寡言，信息却全是加密的，碰壁了好几次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几缕碎发掉进键盘缝里。

“啧啧啧，”罗绍琛估摸着凌贞楠又被卡住了，凑过来戳戳屏幕，“我说凌工，有时候闷头死磕不如换个思路。就像这案子，客户不说，你怎么破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卷尺，上面还沾着点泥，“当年我盖那栋楼，图纸比这玩意儿还复杂十倍，客户也1949年就没了，全靠一步步啃。”

凌贞楠没吭声，只是把耳朵探过去听，手指没停下。

“你看你这，”罗绍琛伸手点着凌贞楠的鼻尖，“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。要不……先喘口气？外面天不错，晒晒太阳，说不定灵感就来了。”他做了个鬼脸，“或者……我陪你去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凌贞楠“啧”了一声，抬眼瞪过来：“你这会儿倒是有闲心，刚才是怎么催我的？”

罗绍琛摊手，耸耸肩：“别不承认，你刚才那表情，简直就像我欠你两百万没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