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手没多会儿，胳膊就磨得生疼。这老缸底子结得跟铁板似的，锈斑点点，还有几块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豁口。我盯着那豁口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要是裂得厉害，咱这酿酒就得费劲了，跑冒滴漏的，那可就糟蹋粮食。

正想着呢，就听见旁边有动静。“咋弄呢？这么费劲。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老王。他手里拿着个破扫帚，正站在那儿瞅着我。老王是酒厂的工友，二愣子一个，平时就喜欢跟着转悠，干活不利索，聊天倒还行。

“没啥，清理老缸。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使劲。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摇摇头，“啧，这缸忒旧了。你用啥工具？”

“就这双手。”我白了他一眼，用力把一块锈得厉害的硌儿抠了下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卧槽，这玩意儿得用大锤子砸。你得找找家伙事儿。”

“有啥用家伙事儿？”我懒得跟他废话， concentrations全在手上。

“你看你看，这儿又裂了一道缝。”老王突然指着缸壁上我之前没注意的一道细纹。

我一愣，凑过去仔细瞅了瞅，还真有。那道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，趁着光线，能勉强看出来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坏了，这可咋整。

“没事儿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，“这玩意儿补补就行。”

老王不信，“补？这老物件，补了能好吗？我看悬。”

我俩正扯着，老板娘王嫂子从后厨出来了。她手里还拿着个洗菜盆，上面沾着些洗好的菜叶子和酱缸水渍。“咋地了？俩货，又打起来了？”

“没，没打。”我赶紧说道，“王嫂子，你来得正好，这缸壁裂了道缝。”

王嫂子走近看了看，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“哎呀，这可麻烦了。这缸要是裂得严重，酒就渗不成了。”

老王在一旁也跟着叹气，“是啊王嫂子，这可咋办？咱这酒，全靠这几口老缸。”

王嫂子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摸了摸裂缝，又摸了摸缸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先别管它。先清理干净再说。”

“那……那老王是吧，你看着点？”我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同样破旧的大缸，“那缸看着还行，先清理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