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没注意，周小米的声音又拉长了一点，像是故意似的。“林漠？林漠？本姑娘在叫你呢，耳朵是不是给门夹了？”她踮起脚尖，努力想看清楚那本签到本上的字。

林漠终于抬起头，这次他看清楚了，姑娘脸上那促狭的表情。他没说话，笔尖在周小米的名字后面又多划了两下，这次划得急促些，像是划掉了什么不快，又像是……又像是某种默许。周小米看着他的动作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喂，你这家伙，”她伸手想去碰他的笔，“又在写我什么乱七八糟的？”

林漠猛地收回笔，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。“别动。”他开了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平淡，但周小米觉得，他今天似乎格外有精神些。

周小米瘪瘪嘴，没再伸手。她转身想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转过身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没想起来。“对了，”她说，“我下午要去图书馆那边办点事，你……需要帮忙不？”

林漠头也没抬，直接应了声：“不用。”

周小米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林漠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块。他重新低下头，看向签到本上那两个字，周小米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划来划去，也不知道那代表什么。或许，只是单纯的不习惯。但这感觉，并不像是不习惯那么简单。

他摇摇头，把心思甩开，继续看手里的资料。下午的阳光照进来，有些刺眼。他习惯性地眯着眼，眼皮却不受控制地搭上了。他迷迷糊糊地想，也许周小米觉得他是个闷骚男？不，不对，他明明是个直男，连话都说不完整的那种。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她一来，他就觉得烦躁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？

林漠甩甩头，使劲睁开眼。他看看时间，下午三点，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。他拿起内线电话，接通了办公室另一个人的分机。

“喂，是王哥吗？……嗯，是我，林漠。哦，王哥你下午有事？……没事没事，我这边刚好忙完，准备走了。对，我送送苏……苏夏？”

林漠下意识地想说送周小米，说完他就停住了，觉得有点傻。苏夏是另一间办公室的同事，今天约了他帮忙跑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