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抬起头，眼帘习惯性地眯了眯，看向说话的姑娘。她扎着两条高高的马尾，脸上是没心没肺的笑意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“周小米，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又把注意力转回签到本上，笔尖无意识地在名字后面划了划。

“哎呀，你又不理我，”周小米撇撇嘴，但很快又笑开了，凑近了一点，“刚才听见你说 trainable error，是什么意思啊？新来的同学都搞不懂。”

林漠没说话，只是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。他今天穿的是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，袖子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周小米瞧在眼里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，但就是有点痒。

“林漠，我跟你说话呢！”周小米被他冷落了，有点不高兴，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。力道不大，但林漠还是立刻察觉了。

他终于转向她，目光落在她那张带着点倔强的小脸上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周小米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怂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。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？今天怎么话都少了？”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难道是培训压力太大了？不对啊，他看起来挺轻松的。

林漠沉默了一下，反问她：“你不觉得，培训本来就该话少吗？”

“哎呀，话少有什么关系，”周小米没get到他的点，还觉得自己问得很有道理，“我就是随口问问嘛。你忙你的，我自顾自玩还不行吗？”她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，开始在本子上涂涂抹抹，显然是在躲避他的目光。

林漠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。他本不想多事，但这种被盯上的感觉……还挺奇怪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问：“周小米，你昨天提交的方案，数据来源对吗？”

周小米一愣，随即恼怒地抬头：“怎么不对了？我都核对好几遍了！你是有意见？”

林漠没接话，只是递给她一张打印出来的报表，上面标注着几个红色数字。“这个部分，市场部反馈有出入。”

周小米接过报表，头埋下去仔细看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猛地抬起头：“不可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