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猛地一激灵，发现眼镜上的雾气有点奇怪，不是早上起身的哈气。他伸手一擦，指尖碰到一片冰凉粘糊糊的东西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时间八点零三分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赶紧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邻居们靠在门框上伸着懒腰，跟他说早上好。张伟目瞪口呆，连声应着，只想赶紧消失。

七点半出门，八点零三分打卡，这时间差……他脑子里嗡嗡响。重生了？他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，肝癌晚期，医生说撑不过这个月。今天怎么精神抖擞地打卡了？不是幻觉，也不是做梦，公司门口的摄像头拍下了他，还发到群里通报了迟到。他点开手机，果然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上班了？我快到公司了，午饭一起吃。”

“你快到公司了？”张伟拿着手机，走到楼梯间，关上们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心跳快得像擂鼓，咚咚咚砸得他后脑勺发闷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是真真切切的痛感。

上个月体检报告还在手边，鲜红的诊断书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。这会儿摸出来，纸张都发黄了，边角卷起来。他捏着那份纸，感觉像在捏着别人的命运。

“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张伟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大口喘气。重生这说法，小说里才有的玩意儿。他信科学，信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。重生？这就是不科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：“张伟，今天钱够不够吃饭？不够妈给你转点。”

张伟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重生了，一重生就有老婆有老妈有工作有房子，完美得跟刚出厂一样。这算什么？开了挂？不，这比开挂还扯淡。开挂是有人给你作弊器，这好歹是个替代品，连灵魂都给你换上了，还是带着记忆的。

他坐在工位的椅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不断滚动的聊天框，里面有同事在讨论周末去哪儿玩。张伟盯着那个“去哪儿玩”，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，什么也想不了。他试着想点别的，比如中午吃什么，下班去哪放松一下，结果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响声。

“不对劲。”张伟皱起眉头，使劲晃了晃脑袋。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六点五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