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林河一个激灵，下意识抬头。厨房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老旧吊扇不紧不慢地转着，嗡嗡响得人心烦。他眯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瞅见墙角老式座钟的指针正咔哒咔哒往前走。“该死……”林河咕哝一声，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双手撑地，从地上爬起来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这突如其来的幻觉挺吓人。刚才好像听到我妈在厨房喊他，可这屋里就他一个人，墙角那台老座钟，得有二十年了，指针咔哒咔哒的，听着都瘆得慌。

林河在屋里转悠了两圈，确定没哪儿藏着人。他走到玄关，一摸口袋，打火机还在，这是他昨晚出门顺手放的。他蹲下身，对着门口的鞋柜，摸出一双布鞋，点上火，“噗”的一声，烟灰落在鞋面上。

他没回屋，直接走到阳台上，靠在栏杆上，往下看。楼下是一条窄巷，对面是小学，放学时段，洒满阳光，孩子们叽叽喳喳跑过，背着书包，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鸟。

林河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在巷子里疯跑，追着玩伴打闹，摔倒了也不哭。那时候觉得日子好长，长到没边儿似的。现在……现在才觉得，那时候的日子真快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工作群的消息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张总发来的：“林河，方案改了，下午三点，我办公室。”后面还附带一个皱巴巴的PDF文件。

林河皱了皱眉，这破事。他昨天熬夜改了三遍方案，还是没让张总满意。现在这班还上不上了？他指尖划过聊天界面，想回句“知道了”，手刚碰到屏幕，又停住了。

他想起刚才那幻觉，妈……难不成是老房子的问题？他不是买了新房吗？怎么还住这儿？不对啊，他明明记得昨天是直接去公司睡的，没回过老房子。

疑神疑鬼，林河骂了自己一句，关掉手机，准备下楼。刚拐过楼梯拐角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他心头一紧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巷口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正指着他家墙上的老式挂钟，好像是巷口的张婶在 yell：“哎哟喂，小林家那钟得修了，咔哒咔哒的，吵得人不得安宁！”

林河嘴角抽了抽，这事儿他昨天就让物业处理了，怎么还没修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