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蹲在青石镇东头的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市集发愁。他头上那顶油光发亮的毡帽，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帽檐边上还沾着点 yesterday 的烟灰。这烟瘾，是自从去年在瓦罐寺躲雹灾的时候染上的，到现在快两年了，烟袋锅子都换了三副。

“我说老王，又蹲这儿发呆呢？方才刘掌柜还喊你收那几车布料的。”旁边卖豆腐的老李头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。

王大牛猛吸了一口烟，眼角瞥了瞥老李头。这老李头跟他卖了个好价钱，去年分的地多亏了老李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口有点黄的牙：“嗨，这不看热闹嘛。镇上最近可真热闹，都传到耳朵里了。”

老李头哼唧了两声，并不接话。青石镇这几年是挣钱了，自从西门庆那厮开了个叫‘恒通’的大铺子，镇上一天比一天兴旺。不过，有钱的地方，麻烦也多。王大牛这心里明镜似的，最近镇上风声鹤唳的，查得紧。

正说着，人群一阵骚动。王大牛站起身，拨开人群往前挤。只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中间躺着个人，看衣着像是走南闯北的行商打扮，脸上有两道刀疤，正是本地有名的好汉，人称“铁脸张”。他身边几个护送的人，个个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，鼻青脸肿，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。

“快来人啊！-scrolls up 这个地方报信！”

“张爷！您怎么样啊？”

叫喊声此起彼伏。王大牛挤到近前，借着人缝往里瞧。只见铁脸张嘴角挂着血，眼神却亮得很，“恒通”掌柜西门庆就站在不远处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一脸“痛心疾首”的表情。

“张、张爷，您看我这可怎么办啊？这、这是误会！我们真不知道您是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铁脸张惨笑一声，声音嘶哑，“西门大掌柜的误会？我铁脸张在江湖上混了十来年，还能被一群乌合之众围殴？”

他喘着粗气，手指着周围那帮穿着家丁服饰、满脸横肉的汉子：“这帮杂碎，我认得！都是西门铺子的！”

西门庆脸色不变，叹了口气：“张爷，我西门某商贾出身，一向仁义。这事儿，确实是误会。您、您若愿意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