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汴京城外，一只瘦骨嶙峋的野鸡撞上了我的额角。当时我正骑着毛驴回城，手里还拎着刚从乡下收来的几坛子桂花酿。好家伙，这野鸡飞得邪性，一头扎过来，把我这半新不旧的毡帽都给撞飞了。

我这人脾气不算好，尤其讨厌被打扰。但看着地上那只翅膀折了半截的野鸡，我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闷。蹲下去捡帽子的时候，发现毛驴不知怎地，突然踢了它一脚。

“你这蠢货！”我吼了驴一句，捡起帽子，心里却更烦了。这年头，连野鸡都能跟我作对，毛驴也跟它过不去。

正骂骂咧咧地往前走，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我下意识抬头，只见三条人影连马带人冲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汉子，腰间悬着把乌黑的长刀，马蹄踏在地上，咔咔响得邪乎。

“让开！”那汉子厉声喝道。

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奔逃，我那头老实巴交的毛驴更是惊得瑟瑟发抖。说实话，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，大白天就在街上撒野，不怕把官府给招了？不过说到底，我也是个老百姓，惹不起，只能往旁边躲。

正想着，路边一个破烂货摊突然炸了。火光冲天，烟柱子直冲云霄。紧接着，“砰砰”几声闷响，货摊两边的大槐树被震得东倒西歪。我吓得猛地一哆嗦，差点从驴背上滚下来。

定睛一看，那三个人已经冲到了货摊前。为首的汉子拔出刀，对着火光一阵乱舞。别看我是个写书的，但这江湖厮杀的场面，以前只在说书人嘴里听过。现在眼睁睁看着，才知那真是能人命的做法。

刀光下，似乎是两个黑衣人扑了上去。只听得惨叫声此起彼伏，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。火势越来越大，把周围的人都熏得直咳嗽。

我这才看清，那三个人虽然武功高强，但目的也很明显——抢东西。货摊虽然被烧了，但地上还躺着几样没被火波及的东西，比如个铜镜，几串铜钱。

汉子们不再理会火光，弯下腰开始捡东西。其中一个矮胖子还炸了句炸雷：“妈的，就这点破玩意儿！”

冷不丁，旁边一个穿破袄的瘦小汉子喊道：“老大，这铜镜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为首的汉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“再废话，连你一起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