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咆哮在教室里回荡，桌子腿都被震得吱嘎响。前排几个调皮的男生偷偷往后仰着椅子，捂着嘴笑，但眼神死死瞟着讲台前的林凡。后排靠窗那几个吊儿郎当的家伙，干脆把书盖在脸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装模作样地看黑板。

“林凡！别给我装死！”王胖子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讲台了，“又是你这个字迹！这次数学小测验，全班倒数第一，你倒还有脸挺直腰板！”

林凡慢悠悠地支起身子，校服外套的袖口撸到小臂。他往讲台下一瞥，那几双躲藏的笑眼立刻被他逮个正着，他嘴角那丝笑意更明显了，像是吃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。“哟，王老师，您这火气怎么比烤肉架还旺？”

王胖子正要发作，教室后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了。门口斜刺里插进来个身影，穿着身洗得发白但笔挺的青色道袍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却精亮得像两柄出鞘的剑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道童，规规矩矩地垂着手。

“咳咳，”王胖子立刻收敛了怒容，朝着来人躬身，“见过张真君！”

那清癯的身影扫视一圈，最终落在了林凡身上，目光锐利如刀。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刚才偷笑那几个男生都绷紧了脸。就连坐在林凡旁边打瞌睡的赵铁柱，都猛地睁开眼睛，瞪大了眼睛。

林凡没动，只是把一副墨镜戴上了。镜片后的眼睛，让外界无法窥探他的神色。

来人正是《源始丹宗》的弟子，张真君。不过是他宗门里最低阶的外门弟子，但衣袂飘飘，气质不凡，站在那里，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。

“嗯？”张真君眉头微皱，似乎对教室里的浮躁有些不悦，“这毕竟是个读书的地方。”

他看向王胖子：“王师弟，你说。”

王胖子的额头渗出点冷汗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回真君，只是个学生……呃，林凡，屡教不改……”

张真君没再理会王胖子，径直走到教室前方，目光落在林凡课桌那摊开却乱七八糟的数学试卷上。他的视线停留了三秒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随即转身，对着身后两个道童吩咐道：“带人。”

那两个灰色布衣道童上前，一左一右钳住了林凡的手腕。林凡终于动了，他随手把墨镜摘下来，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看着那两个道童，咧嘴笑道：“嘿，哪路神仙，跑学校来抓差生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