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俗舔了舔嘴唇，嘴里还残留着泡面牛肉的咸香。这玩意儿虽然贵，每次只能吃个半碗，但至少能让他撑到下一顿饭。他揣着口袋里仅剩的五块钱，晃悠到巷口那家挂着“招工”横幅的小餐馆前。门脸不大，招牌也旧，但门口总有人排队，看样子生意还不错。

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大汉，围裙胡乱地系在腰间，正吧台后擦着桌子，手上还有油渍。见他过来，大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，抬头打量他：“找啥活儿？”

王大俗搓着手，嘿嘿笑道：“不懂行，想学点啥。”大汉上下打量他，见他看着还算机灵，不像个懒骨头，便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乎乎的抹布塞给他：“去后厨，抹桌子扫地，干满三个月，给我当个杂工。”

“好嘞！”王大俗连声应着，心里盘算起来。三个月杂工，管吃住，钱虽然少，但对现在他来说，简直是福音。他跟着大汉进了后厨，一股浓厚的菜籽油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眼泪直流。后厨简直像个战场，灶台边，几个后厨师傅正忙得热火朝天，切菜的切菜，颠勺的颠勺，热气腾腾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

王大俗看着这阵仗，有点傻眼。他拿着抹布，笨手笨脚地擦拭着灶台，木盆里堆着擦洗下来的油污，他越擦越脏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“小子，干啥呢？”一个扎着高根菜的大师傅头也不抬地问，手里还拿着把菜刀。王大俗吓得手一抖，抹布差点掉进油盆里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抹桌子。”他结结巴巴地回答，脸顿时涨得通红。

“快点干！”大厨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，“磨蹭啥？”

王大俗不敢再偷懒，埋头苦干。三个月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他每天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手上脚上全都起了茧，后厨的活儿也摸得七七八八。老板见他老实肯干，偶尔会教他几个简单的菜式。虽然都是些小玩意儿，但对他来说，都是宝贵的经验。

这天，餐馆生意火爆，客人的碗碟堆了一桌子。王大俗正忙着收碗，一个客人的筷子突然掉在地上。王大俗眼疾手快，弯腰捡起筷子，随手擦拭干净递过去。

“谢啦。”客人道了声谢，起身离开。王大俗看着那客人消失在门口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