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俗蹲在巷口垃圾桶旁边，把泡面里的牛肉挑出来，嚼得满嘴都是粉。面前摊着块塑料布，上面摆着几件不知谁家扔出来的旧衣服，他时不时伸手捞一两件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“妈的，连个秋裤都破了。”王大俗嘟囔了一句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秋裤扯过来，使劲闻了闻。不像是女人的，闻着味儿像是小子。”

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对着衣服角拍了两下，吸引了个捡破烂的注意。那老头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，最后伸出爪子，把那件秋裤拽了过去。”得嘞，用着了。“王大俗把剩下的泡面倒在路边水沟里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才把塑料碗揣兜里。

巷子东头传来吵架声，听不清骂啥，倒是有个嘶哑的声音嚷嚷：“我告诉你，欠五千块钱说两句就死啊！”王大俗皱了皱眉，那是老光棍张瘸子，前阵子拉着他合伙卖盗版光碟，结果机器砸了，钱全打了水漂。

他正想绕开走，就见张瘸子踹着个自行车筐往外跑，筐里除了些废纸板，还露出一角红彤彤的包装纸。王大俗眼睛一亮，那咋不跟我对半分啊？”

张瘸子跑出十多米，突然一脚踩空，连人带筐摔在地上。王大俗抢过去扶他，车筐摔开了，里面是几盒没拆封的润唇膏，标签上印着“韩国进口”。

“操！你他妈偷我东西！”张瘸子一骨碌坐起来，筷子指得王大俗眼皮直跳。王大俗嘿嘿一笑，掏出兜里的秋裤往他手里一塞：“这裤腿儿还能给你缝缝，你脸上划的那口子别留着。”

张瘸子摸了摸，哼了一声，把润唇膏往王大俗怀里一塞：“你小子阴险，早跟我说这事！”王大俗没接，反而问：“那礼盒里是啥，拿去捐了啊？”

“捐你个头！”张瘸子抓起一盒扔给他，自己撕开第二个，“昨晚去老李家买酒，他媳妇送我两盒，以为能去你那儿撑场面，谁知道你小子自己都指望不上！”

王大俗咧嘴一笑，伸手就想抢。张瘸子手一翻，把盒子藏身后：“得了吧你，这玩意儿能卖八百呢！你那破光碟还卖得动吗？”

正吵着，巷口四个小混混跨着自行车过来，为首的タコ眼显然认出了张瘸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老光棍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