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随手抓了部手机揣兜里，晃悠着往电梯口走。写字楼 đêm静得邪乎，走廊里只有他自己脚步声“嗒嗒”回响，空旷得瘆人。他路过茶水间，那扇黑漆漆的玻璃门歪斜着，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，像是有人在外面偷偷抽烟。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绕开。

上楼时电梯老停在13楼，每次开门都像吞人一样黑压压的。他后脑勺子发毛，暗骂自己昨晚又熬夜通宵，今天加班加到一半才睡，现在显然还没缓过来。快到工位时，冷不丁听见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谁家电视被扔到了地上。

林伟猛地回首，走廊拐角空空如也，只有墙上广告牌在夜光下泛着白。他嘴角抽了抽，估计是风太大把谁家窗户吹掉了。他加快脚步，手指头在键盘上飞舞给家里发消息：“我到楼下了，等我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工位方向又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这次清脆，像有人拧了把锁。林伟浑身汗毛倒竖，连滚带爬冲过去，拉开椅子正对电脑屏幕。显示器亮着，瞥一眼时间，十点半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假装继续工作。心里头跟揣了头兔子似的，咚咚跳。过了几分钟，屏幕右下角开始闪烁。不是系统提示，是他邮箱新邮件的标记。林伟盯着闪烁了两下，没动静了。

他憋着一口气，深吸一口气准备点开，结果鼠标一点，那红点“啪”地灭了。林伟差点把鼠标摔地上，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。他转过头，窗外下起雨来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无数只手在拍打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尽头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三短一长，急促得很。林伟浑身僵住，脑子里嗡嗡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艰难地挪到门边，掏出钥匙刚插入锁孔，敲门声停了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极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像什么重物倒地的动静。林伟浑身冰凉，冷汗浸透了衬衫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，走廊里静得可怕，只有自己心脏擂鼓般响。

他颤抖着拧开锁，推门出去，门外空荡荡的。他泄了气，正准备关门，突然瞥见地上有个东西。是张折叠的红纸，像红包，但皱巴巴的，边缘都破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