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最近总在琢磨一件事，前脚刚跟人分了田，后脚就听村里头的老王在巷子里唉声叹气。这老王，当年在县衙里当过三年差，回村这几年嘴皮子是越来越碎，尤其一提那什么“黄巾军”，眉头立马就拧成了疙瘩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至于吗？”张麻子叼着旱烟，懒洋洋地问。他是个实诚人，地里的活儿干得漂亮，就是嘴上懒。

“咋不至于！”老王嗓门一大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麻子脸上，“你们瞅瞅，前脚县里催着缴粮缴得紧，后脚就听山里‘광무’那帮家伙喊起了口号！‘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！’你道这是啥意思？那不是明摆着想造反吗？”

老张蹲在门槛上，手里的草绳一搭一搭地系着，瞅着老王那张猴急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娘的，这乱世……咋来得这么快？

老王见张麻子没吭声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前两天，咱们这儿的మండల్ అధికారి跑了！听说，是被那些造反的阀门给……”老王脖子直摇，“反正，现在县衙里乱成一锅粥，咱们老百姓，悬着心呢。”

张麻子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不是个怕事的人，当年在镇上摆摊的时候，为了几文钱，跟人动过手。可这乱世，跟打架不一样。枪杆子都在官府手里呢，现在官府不稳，那枪杆子……能信谁？

“老王，”张麻子把烟掐了，站起身，“你说，那些叫嚣着‘黄天’的家伙，真能成事吗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摆摆手：“能个屁！打哪儿冒出来的玩意儿？叫得凶，能打几个？咱们县里那把总，带着兵去剿，结果呢？听说，兵哗了！哗了！你道可悲不可悲？”

老张皱了皱眉。兵哗了？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说明啥？说明官兵也人心不稳。那这地界上，谁还能靠得住？

“老张，你是个明白人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这乱世里，树倒猢狲散。咱们种地人，闲着是闲着，可真动起手来，咱们能挡住刀枪吗？”

张麻子没说话，转身就往自家院里走。他得想想。他跟老张，一家几口人，就指着这点薄田过活。这黄巾军要是真打过来了，或是官兵剿灭不力，那日子……可就悬了。

他娘的，得想想办法。不能就这么等着。光知道害怕，没屁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