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晃晃手机，看着医院走廊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，嘴角直抽抽。今天这倒霉催的，不仅被导师安排去三线小城市的支医点跑断腿，还得照看一个半夜犯病的老头。折腾了大半夜，老头总算缓过来了，可她自己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「医生，您没事吧？」旁边床位的老大妈 preocupado 地推了推她。林晓星虚托着脸颊，眼神发直。没事才怪，熬了一宿精神紧绷，现在脑袋嗡嗡响，像嗡嗡叫的苍蝇。

这时候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林晓星一眼就看见了那一身白得晃眼的制服，挺拔的身材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她认得这个人，医院新来的神经外科主任，叫顾衍舟。听说是个医学界的天才，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副教授，关键是长得还特帅——那种让人不敢靠得太近的冷帅。

顾衍舟显然也没想到能在支医点看到他，脚步微顿，目光扫过来，正好撞上林晓星那双熬红了的眼睛。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。

「轮班医生。」顾衍舟的声音冷得像块三九天的冰，扫过林晓星。他刚才正查另一间病房，听到动静才过来看看。「她是谁？」

大妈赶紧解释：「这是市医院的林医生，来看我们老头子的。哎呀，主任您怎么来了？您不是去市医院主刀吗？」

顾衍舟没接话，目光落在林晓星脸上，微微挑眉：「轮班医生也值夜班？状态不错。」

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位大主任的嘴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……不过这话说得，讓人莫名有点自卑。她赶紧强撑着坐直了：「是啊主任，今天值夜班，刚送老头子回来。」她刚想掩饰自己熬不住眼角的黑眼圈，结果被顾衍舟那冰冷的目光扫得心里发毛，顿时把话说岔了。

顾衍舟看着她那窘迫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随即转身，对旁边护士交代了几句，便准备离开。

「等等。」林晓星忽然叫住他。顾衍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说什么重要的事，比如老头子的情况怎么样了，或者……提醒他别总是一副冰块脸。

结果她张口，却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：「那个……主任，您需不需要喝杯咖啡提提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