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，是那种能把头发薅秃的烦。

刚接了个大单，赶得她脚不沾地，结果客户给的设计图直接是鬼画符。熬夜改了三天，发给甲方一看，人家甩下一句“太土了，换个人做”，转头就找了家更大牌的设计公司。

姜晚拿着那封 email，在茶水间灌了三杯速溶咖啡，感觉灵魂都快被逼出窍了。

“操！”

一声粗口没忍住，隔壁格子间的同事探头进来：“小姜，又卡住啦？”

姜晚抹了把脸，“还行吧，甲方妈的找了个更狠的。” 她揉着太阳穴，“说那个公司设计师都挺能打的，一个个工笔画似的，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大气。”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电脑屏幕，“我设计的明明就很有大气，他们就是不会品！”

同事同情地叹了口气，“你尽力了，这年头甲方哪个不是王八蛋。” 顿了顿，对方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要去市区那边调研新店选址，真的去不？我跟你说，我表姐夫啊，在市西那边做古董生意的，上次不是跟你抱怨过缺个懂行的鉴定师嘛，你看……”

姜晚本来还挺心动，但实在没那闲工夫，摆摆手：“下次吧，这次项目紧得要死。” 她灌了第四杯咖啡，感觉脑子稍微转了点。

“行吧。” 同事走了。

姜晚对着电脑屏幕，眼神又开始涣散。得，看来只能找个地方透透气了。

她摸出手机，随意刷了下地图，发现离公司不远有个挺有名的老街上铺，据说有家点心铺手工活儿做得地道。走走走，去垫垫肚子。

出了写字楼，正好下着小雨。姜晚顶了个伞，往老街的方向走。

雨丝细密，空气中带着点潮湿的土腥味。老街两边歪歪扭扭的店铺挂着红灯笼，昏黄的灯光透过雨幕，亮堂堂的，倒也别有风味。

姜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想找个避雨的茶馆坐坐。巷子很窄，两侧堆着旧砖旧瓦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姜晚吓了一跳，随即皱眉循声望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布长衫的男人，正半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木盒子，正对着那块砖砸来砸去，像是想把什么小东西敲出来。

这人看起来挺狼狈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脸上还有点土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个……野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