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桥死寂得能听见秦越自己心脏“咚咚”的敲击声。备用电源彻底熄灭后，整个空间只剩下应急灯那惨白而微弱的光，勉强勾勒出控制台模糊的轮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，像是刚才触电留下的余韵。

“妈的……”秦越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他穿着件皱巴巴的灰色便服，显然不是来打卡上班，而是被卷进了什么麻烦事里。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，视线迅速扫过一片黑暗。控制台屏幕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盏指示灯还在 sticking 式地点亮着，幽幽地闪烁着，像是濒死的人眼。

“这艘破船，我怎么回去？”秦越心里直骂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休养院里打盹，被几个不速之客抬进了一间废弃的太空港仓库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被这艘摇摇欲坠的侦察舰带着飞到了星海深处。一切发生得太快，快到他脑子还有点宕机。

他踉跄着走到舰桥中央，脚下是冰冷坚硬的合金地板。舰体似乎在轻微震动，不像是稳定航行，更像是……在颠簸？一种深入骨髓的颤抖感顺着地板传上来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，除了电流的嗡鸣和自己的心跳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死寂，这才是最恐怖的。

“是 drugs 吗？”秦越自言自语，“还是这艘船上有古怪？”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一支早已过期半天的能量棒，又摸到了半块巧克力。匮乏，绝对的匮乏。他退役多久了？两年？三年？早就习惯了信用卡闪付的生活，现在却要靠吃过期的压缩食品续命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甩手，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去。干硬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，但这总比饿着强。他重新走向控制台，试图用仅存的直觉摸索路径。黑暗中，他的手指像瞎子一样摸索着冰冷的按键和旋钮。

突然，“滴”的一声轻响，不远处的通讯面板亮了起来，一段加密信息开始缓缓解码。秦越瞳孔一缩，立刻蹲下身去。不是他的通讯器，是这艘破船的内置系统！

信息是文本模式，切换成通用语后，屏幕上只显示一行字：

【“沉睡的利维坦，醒来吧……寻回你属于星辰的记忆。”】

“利维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