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域边缘，光粒纷飞，一艘歪歪扭扭的侦察舰像块被海浪冲刷了太久的礁石，半埋在沙尘带里。舰桥的警报灯忽明忽灭，像只濒死的萤火虫。舰长秦越靠在椅子上，眉心压着个死结，手指在扶手上来回捻动，像是在数自己剩多少头发。

“系统，扫描一下附近有没有旧船烂渔网，没活的就行。”他用下巴凑向屏幕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骨头。

屏幕闪了闪，没出声。这破船连个像样的AI都养不起，秦越抽了口烟，火星子差点烫到ingers。烟抽到一半，舰艏的声呐突然嗡嗡响起来，频率尖锐得刺耳。不是鱼群，不是冰山，是某种……更古老的东西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秦越弹了弹烟灰，抓起通讯器，“老王，是不是你们刚烤的羊肉串飘下来了？”

没动静。他皱眉，又试了试。这次，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滋啦声，然后是一段模糊的杂音，像收音机被信号淹没了。但杂音里，似乎还夹杂着些……人类说话的声碎片？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秦越拨弄着破旧的解码器，头皮发麻。这破船，搁在二手市场连三线城市都买不下一盏台灯。

就在这时，舰桥的金属地板突然震动起来，不是来自引擎舱，是整个舰体在哼哼唧唧地唱歌。警报灯彻底炸了，火花乱飞。秦越眼疾手快，踹翻了椅子，这才没摔个狗吃屎。“该死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盖过了金属的呻吟，“全体人员……啊不是，至少我，准备迎接造船厂的光临！”

震动越来越大，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在翻身。秦越摸到控制台，手指在按键上胡乱戳，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白光，将他晃得眯起眼睛。等他缓过神，眼前多出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像是某种失传上万年的星图，标注着无数他从未见过的星系，还有几个扭曲的古地球文字，像某种咒语。

“这……”秦越瞳孔一缩，后脖颈汗毛倒竖，“我靠！这是谁家祖坟冒青烟了？”

他刚想骂街，头突然疼得像被太阳敲了一棒槌。一段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了进来——混乱的战场，爆炸声，还有个声音在疯狂嘶吼：“坚持住！舰队……舰队还在！”紧接着是剧烈的撞击，然后彻底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