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筷子一摔，桌上“咣当”一响，他嗓门更大了：“огуешь你个鬼！掏粪也能当个体面？我看就是换汤不换药，以前扛着铁锹，现在端着个话筒，照样嗡嗡叫！你小子是想作秀呢，还是真信这邪门歪道？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不紧不慢：“王叔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现在城里那些老大难单位，不就是把人往好处说嘛。就说我厂里，前阵子不是老说要‘路线教育’，斗批改嘛，好家伙，那几天厂里跟鬼子进村似的。一大早广播里喊‘同志们注意’，接着就是‘批斗反动路线分子’，唾沫横飞得能把房顶掀了。你说这叫啥事儿？领导坐在台上，底下几个小子跟猴儿似的，一会儿扒人家裤子，一会儿又逼着人认罪，那场面，啧啧……”

老王瞪着小李：“你小子当时怎么不吭声？还跟着瞎起哄？”

“嗨，当时年轻，脑子发热呗。”小李摆摆手，“不过后来领导一发现不对劲，厂里天天加班加点搞生产，那帮小子又该嚷嚷要‘革命大串联’，搞得大家心烦意乱。这不，最近厂里又偷偷搞了个‘技术革新小组’，大家都在呢，没准儿这回真想把日子过好点。”

老王愣了半天，突然把大腿一拍：“有门儿！你说这帮小子，当年要不是天天琢磨这些弯弯绕绕，哪有空掏粪、挖沼气？现在倒好，嘴上喊着革命，手里可都惦记着生产呢。人呐，还是得干点实在的！你看我，当年掏粪也掏出了名堂，现在倒好，天天坐这儿听你瞎咧咧。”

小李乐了：“王叔，您这话说的，比那帮当领导的还实在。要真像您说的，那我们厂里这技术革新小组，指不定能闹出啥名堂呢。到时候我给您寄点土特产，您可千万别嫌弃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得了得了，不说这些了。街上不是传闻，说最近要搞‘大干快上’，所有单位都要加班加点，连咱们这种老大难单位都跑不了？”

小李点点头：“没错啊，说是要响应‘工业学大庆’的号召，要把咱们国家建设得跟天上似的。不过我估计，这回又是哪个领导瞎折腾，到时候大家伙儿又得跟着累死累活，说不定连奖金都扣了。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：“要是这样，那还不如早点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