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书往桌上一签，后腰挺得笔直：“那会儿，可真是有头有脸的活儿。不像现在，大家伙儿捧个手机，一天到晚净琢磨那点虚拟的玩意儿。我跟你讲，当年我们掏粪的，那可是有身份的。得是壮实后生，手劲儿足，不怕脏，才干这活儿。你想想，那可是‘公家’的事，粪车一摇，城里头多了多少好菜，那都是咱们的手艺。”

老王拿起茶杯，抿了口，咂咂嘴：“行吧行吧，你吹你的。不过我倒想起个事儿，当年你追那个张秀兰，不也靠着这身‘黑功夫’？”

老李脸一红，脖子节节鼓：“去去去，秀兰她……她那时候看上的是我这个人，懂不？哪像我，净整那些没用的。你想想，我天天人前人后地忙活，一身臭，可心里踏实。晚上收工，回来歇着，心里亮堂得很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个正经样：“你这老小子，嘴贫。不过我倒是真听你说过，你那初恋，闹得挺凶。”他呷了口茶，看向窗外，夕阳把老街的瓦片照得金黄。

老李哼了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：“那是你小子不懂。那时候，人跟人之间，那叫一个明白。不像现在，说个事儿你得猜半天，怕说错。我跟秀兰，那叫一个直。她喜欢我，我心里透明得很，就想着怎么对她好。你猜怎么着？我还往她家菜园子里偷偷施了不少肥……嘿嘿。”

老王瞪大眼睛：“你小子……还真是动手脚啊！我就说嘛，你这手劲儿，当年肯定没少帮忙。”

老李挠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是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时候追人，真简单。几句话，几个眼神，心里就能跟明镜似的。不像现在，朋友圈天天刷，人家回个微信都得琢磨半天。我告诉你，那才叫生活，才叫实在。”

他喝了口酒，眼神迷离起来：“那天晚上，我跟她沿着黄河边走，月亮出来，亮堂堂的。她跟我说，她喜欢我身上的味道，说我觉得特踏实。我……我当时心里就直发烫。你想想，那时候啊，能跟人这么直白，有多好。”

老王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，也有些感慨：“是啊，那时候的人，心单纯。现在大家伙儿都戴着面具，生怕别人看了去。可你想，那有多累。还不如一身臭，心里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