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林立靠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，看着窗外操场上打球的学生，心里有点烦躁。他刚结束一场昏天暗地的数学竞赛，脑袋现在像被泡进浆糊里，黏糊糊的，什么也转不动。

桌上的习题集摊开着，但上面的数字在他眼前跳动，就是看不清。他伸了个懒腰，把脸搁在手上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脑中乱糟糟的念头都清空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了轻微的撕纸声。

林立皱着眉睁开眼。靠他旁边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，低着头正在在本子上写东西，手指细长，手腕转动得很快，像在织毛衣。她的侧脸没什么表情，也不知道在写什么，但那本子显然太旧了，纸张边缘破破烂烂的，都快掉渣了。

“喂，同学，”林立敲了敲桌子，声音不大，“你这本子……挺有年代感的啊。”

女生抬起头，眼神有点淡漠地扫了他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去，继续写她的本子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发梢，几缕碎发被风轻轻吹起，动作很慢，像凝固了一帧。

林立有点好笑。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么破的本子？难道是哪个古董爱好者？他本来还想问句什么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女生看起来就很“生人勿近”，再问下去会不会被打发走？他自讨没趣地笑了笑，又把脸搁在手上，假装继续思考刚才那些高深的数学题。
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林立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女生又在撕纸。这次不是撕本子了，似乎是撕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捏成一团，最后随手扔进了桌边的垃圾桶。

林立的视线追随着那团纸球，看着它被风吹得晃了晃，卡在了垃圾桶边缘。女生没发现，自顾自地把本子往旁边推了推，给自己腾出更大的空间。

林立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。这女生……有点奇怪啊。平时图书馆里要么是捧着大部头的学霸，要么是捧着专门的习题册的学生，哪有人还用这么破的本子，还这么喜欢撕纸的？

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，弯腰从垃圾桶里把那团纸捡了出来。纸条是撕成条的，上面好像还写着字，但被揉得太皱，很多字都看不清了。林立展开一看，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明天图书馆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