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爪子最终还是戳在了李四鼻尖上，带着一股子硫磺味儿。李四闷哼一声，后背一股凉气直窜脑门，眼前都发黑了。他咬着牙，心里那句话却漏了半句没骂出来——他娘的，差点真被这老家伙给废了。

“哼，小杂种，还敢嘴硬？”来人是个络腮胡子，一脸横肉，刚才是他动的手。他咆哮着绕到李四跟前，一脚踏在李四肩膀上，能听见骨头轻微的咔吧声。“老子看你是个软柿子，想送你上西天。没想到你个短命鬼还敢瞪眼？”

李四疼得龇牙咧嘴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他脑子飞快转着念头：这帮人是哪路的？看他这打扮，像马贼，又像官府的差役。不过看那官印……不对啊，官府的人咋会在这荒郊野外动手？不对，官印是假的！李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看来是遇上土匪了。

那络腮胡子似是兴旺得很，一掌拍在李四膝盖上，直接把他撂倒了。“给你个机会，跟老子磕头，说声爷爷我饶你一命！”他狞笑着，蒲扇般的大手又朝李四脸上抓来。

李四心里一横，要死就死吧！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络腮胡子，咧着嘴，露出两排被牙签磨得发黄的牙齿：“老东西，你死定了！”

络腮胡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死？就凭你这副豆芽菜身子骨？老子一巴掌拍死你，连声痛哼都来不及！”

话音未落，李四动了。快！快得像一道闪电！他整个人弓着，两手死死抱住络腮胡子的手腕，腰胯发力，猛地向后一仰，借力打力，同时甩出右手，狠狠抓向络腮胡子的眼睛。

络腮胡子哪里料到这瘦弱的小子会突然发难，还如此狠辣。他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，眼睛被人抓住，一股刺目的疼瞬间传遍大脑。“啊！”他惨叫一声，手里的官印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周围七八个土匪瞬间安静了。谁也没想到，这小子不仅敢还手，下手还这么狠。那络腮胡子捂着眼睛，满脸都是痛苦和惊疑。

“你……你敢咬我眼睛？”络腮胡子声音都变了调。

李四喘着粗气，脸色苍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他虽然疼，但心里却一阵狂喜：老子……居然赢了？李四偷偷瞥了一眼地上那枚铜印，心里又是一动：这玩意儿……或许能换点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