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王越又眯了眯眼，这次不是累，是干。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又痒又疼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跟老李吹牛，说啥“乱世里，哥就算当个散兵游勇，也能混个肚儿圆”，怎么就突然到了这儿？脑袋昏沉沉的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された了一下，还带着回响。

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了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栽回床上。王越这人才刚穿越过来几天？这身体看着是挺结实，就是昨天跟曹老板的打手干架，被那小子一鞭子抽得跟个破麻袋似的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王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这屋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就一张破旧的单人床，一张掉漆的木桌，还有两条长凳。窗户纸都快破成网了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，跟阴天似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越反应过来，自己这是在曹老板的地盘上，他那个油盐铺子旁边的小院。他记得昨天被打倒的时候，曹老板正抱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，好像……好像就是眼前这个？

“老板，您醒了？”一个略显粗壮的声音响起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，手里还拿着个粗瓷碗，看样子刚伺候完人。

王越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粗布衣服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脚下是双破布鞋。这显然不是他那身的夹克牛仔裤。

“水来了。”少年把碗往桌子上一放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又咧嘴抱怨，“这浑汤子，三天没换水了。”

王越瞥了眼碗里，果然是灰蒙蒙的浑水，还飘着几颗浮沫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要是平时，他早骂娘了。但现在……

“喝吧。”王越叹了口气，拿起碗，抿了一口。嘿，还真不赖，苦涩中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甜，喉咙里那团火瞬间就被这碗水给浇灭了。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老板，您……您醒悟了？昨天那群打手要不是曹老板拦着，您指定让他们给废了。”

王越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碗底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“我说你们这些富家子弟，”王越拍着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少年心上，“就知道仗势欺人，要不是老子看在曹老板的面子上，今天你们就是一具具尸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