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在御花园里的荷花池边。那天她正蹲在池边喂鱼，红鲤见食，在水面溅起一串串水花，她看得入了迷，连那踩着软云履、腰系白玉带的男人走到近前都没察觉。

“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。

柳如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鱼食撒了一地。她慌忙站起来，裙角沾了泥点，衬得那张小白脸更加分明，眼眸里还带着点懵懂。她结结巴巴道：“没、没看什么，就、就是看鱼……”

男人走近几步，蹲下来帮她捡鱼食。他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，与柳如烟那双沾了泥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弯腰时，发丝扫过颈间，露出一段白皙的颈项。柳如烟只觉得心跳漏了几拍，脸上又烧了起来。

“小美人，第一眼见你，我便觉得你与其他宫女不同。”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。

柳如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垂下眼帘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个宫女。”

“宫女？”男人挑眉，“可你这张脸，本王还没见过第二个。”他语气里有种敲打，可话里却透着欣赏。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这宫里 barely 挤了个位置，永乐帝偶尔会召见妃嫔，可她从未入过帝眼。可偏偏，宫里那些个老嬷嬷都说她长得耐看，可她自认只是个普通姑娘，五官端正，但绝对不算绝色。

男人却不像是在开玩笑，他直起身，腰间的玉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本王是九皇子萧珏，今日来采选嫔妃。你若愿意，可随本王回去。”

柳如烟脑子嗡嗡的，她知道自己该拒绝。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，被皇子点名，这要么是好事，要么就是陷阱。可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，她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：“多谢殿下厚爱，可、可我不愿……”

“不愿？”萧珏走近一步，“本王给你一个机会，你愿意侍奉本王，本王保你在这宫里安稳度日，如何？”

柳如烟看着他，那双眼睛像淬了火的炭，让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。她想起自家妹妹，才十几岁就为了一口饭进了宫，受尽欺凌，她不想重蹈覆辙，可也不想让家人担惊受怕。

“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唇，最终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