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雨萱伸长胳膊，一把把林铭拽回来，脑袋往他那杯子里凑了凑，一股洗发水味儿糊了满脸。她哼哼唧唧的，手指在他袖口上抠啊抠，眼睛抬也不抬。“扔了？”

林铭看着她这副赖皮样，嘴角抽了抽，挠挠头。“这不是看着碍眼吗？又不高。”

“碍眼？”韩雨萱直起身，小脸绷得老高，叉着腰瞪他，“我看着碍眼！你扔东西随随便便啊，万一是谁的宝贝呢！”

林铭本来也想溜，被她一瞪，倒是讪讪地坐下了。他看着她眼睛里红红的，刚才那股小脾气全没了，有点心疼。“是抱歉。下次……”

“下次你可别乱扔了。”韩雨萱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又把水壶拿了过来，咕嘟咕嘟给自己续上水，也不管他杯子空没空。林铭看着她自己咥水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

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？林铭心里嘀咕着。他总觉得，韩雨萱今天特别不对劲。

果然，晚上回去吃饭，韩雨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半天不说话。林铭夹菜，她也往旁边挪一挪；他问她话，她也嗯啊啊地应付。

林铭心里咯噔一下。出什么事了？就为个破塑料桶？

饭吃到一半，韩雨萱突然停下筷子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声音有点抖。“林铭。”

“嗯？”林铭放下筷子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韩雨萱声音更低了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林铭心里一惊，哪有的事？他正准备说，韩雨萱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更大了点，带着点赌气：“你老实告诉我！是不是我上次说的那个……那个姓陈的又来找你了？”

林铭一愣。陈小姐？他想起之前韩雨萱提过，她前同事，对他有点意思。他当时含糊带过，没细说。怎么就跳到这儿来了？

“没有啊。”林铭赶紧撇清，“我怎么可能瞒着你。”

韩雨萱扬起下巴，不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怀疑藏不住。她放下碗，盯着林铭看，看他反应。林铭心里有点烦躁，但这不是重点啊！重点她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上面来了。

“那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？”韩雨萱又问。

“哪有不一样？”林铭有点烦了，“天天上班下班，跟以前一样。”

“是吗？”韩雨萱声音冷了下来，“那你……”

林铭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一软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