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湘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剁好的葱花全喷出去。疼得她龇牙咧嘴，扒拉了两下腰，这破柴刀是越来越不顺手了。院门被人踹开，还带着一股子劲风，顾湘眯着眼，看着穿着一身青色官服的小个子男人冲进来，那尖嘴猴腮的样子，活像只偷食的麻雀。

“顾湘！你给我站住！”男人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利得让顾湘耳膜发疼。

顾湘哼了一声，没动。

“你还敢犟！”男人怒气冲冲地冲过来，伸手就要抓顾湘的胳膊。顾湘一扭身，躲开了。这小官人看着不大，力气倒是不小，顾湘抵着手肘，忍着笑骂道：“程咬金是吧？你要是再往前一步，我就扔葱了。”

男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叉着腰，气呼呼地瞪着她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哪儿学来的？”顾湘眨眨眼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这程咬金肯定是听说了什么，找上门来。
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的底细，”程咬金阴沉着脸，“你以为你那点手艺，就能让村里人都捧着你？告诉你，我爹看不上你！”

顾湘挑了挑眉，这程咬金，倒是直接。她不急不慢地洗了把脸，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几根头发也跟着落下来，顾湘随手捋了捋，继续说道：“程大人，我爹是喜欢清闲，您又何必操心呢？”

“清闲？”程咬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在他眼里，你就是他的掌上明珠！你那点本事，也就骗骗那些愚昧的村民吧！”

顾湘忍不住笑了，她走到灶台前，开始收拾刚才剁葱时弄乱的东西。做饭，是她喜欢做的事，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，也能让她感到一些安慰。

“程大人，您要是真想瞧不起我，那也没办法，”顾湘边说边擦着脸，“不过，我倒是挺想问问您，您来我这里，到底有什么事？”

程咬金看着顾湘的动作，眼神有些闪烁。他明知道，顾湘的厨艺已经让不少人都慕名而来，就连他爹，也对她刮目相看。可是，他程家人，怎么可能看得起一个农家女？

“我……”程咬金张了张嘴，话到了嘴边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顾湘看着他，心里暗自好笑。这程咬金，果然是个醋坛子。

“程大人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话，直接说就好了，何必绕弯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