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你看你看，又一张糊掉的。”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，那哥们儿头也没抬，就听见噼里啪啦键盘敲得飞快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让你看你还真看了。这照片够糊了吧？连脸都认不清了。”

我咧嘴笑了，这哥们儿说话一直就这么冲。照片确实是糊的，连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都看不清了，只能勉强辨认出那领口松垮垮的样子。头发倒是看清楚，当时特地刮得锃亮，此刻配上这身怂样，活像刚从哪个工地逃回来。

“你小子，当年可没这么狼狈。”我盯着屏幕笑，“看看你，现在西装革履，谈吐不凡，跟当年那个傻逼挨千刀的 couldn't be more different。啊不对，中文里没这个表达，意思就是差别很大。”

他终于抬眼了，镜片后的眼睛闪了一下，手里的键盘停了停。“何止狼狈，简直是丢人现眼。”他凑过来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出来有点自嘲，“你看看那衬衫，领口，袖口，都快成布条了。还有那发型，‘油光锃亮’这词儿，现在想起都想抽自己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那时候谁不这样？”我撇撇嘴，“再说了，你不是更惨。你那是毕业典礼那天拍的，我印象里你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结果到现场手一抖，墨水渍弄了一大片，当场差点没绷住。最后摄影师AI‘智能提亮’，给你P得跟刚出土的‘小白脸’似的。”

他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镜片晃了晃。“我去，你这记性。行吧，不跟你贫了。说正事儿，你那手机里还有多少这种老照片？再翻翻，看看还能找到多少当年‘高光时刻’，或者……‘尴尬瞬间’。”

我脖子一扭，屏幕划拉几下，又跳出几张。“喏，还有这组。毕业旅行，去海边。你非要说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是‘海魂衫’，我看你是没衣服换才去借我那件破衬衫吧。”

照片里我俩并排站着，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，海风吹得衣服哗哗响，还特傻逼兮兮地比了个耶。我想起当时还屁颠屁颠地跟着你拍照，你倒是好，拍完就跑去堆沙堡垒了。

“还有还有！”他想起了什么，“你那个自创的发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