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沙滩上捡起那把贝壳，入手冰凉。生蚝早就被她囫囵吞下，现在只剩下一堆空壳。她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两声，活像在嘲笑她。“不行，得想办法搞点吃的。”林小渔咬了咬牙，海水咸腥味刺激着她发红的眼眶。

这女人鱼形态太碍事了。她试着爬上旁边礁石，青涩的双手在粗糙石面上磨得生疼。几条小虾米突然从海草丛里蹦出来，在她眼前跳了跳，又倏地钻进浪里。林小渔盯着那道银色水痕，眼睛突然亮了。

“搞钱！”她猛地扑向海草，指尖划破手心，淡蓝色血珠渗出来，迅速被海水蒸发。草丛里掏出一条半米长的小鱼，鳞片还挺亮。

刚想出锅，远处突地传来怪声。几个乌黑大个子钻出浪花，手里拿着骨矛，正对着几条人鱼撕咬。其中一个尖啸着扑过来，林小渔吓得魂飞魄散，鱼尾一甩就扎进海里。

“妈的，闹鬼！”领头人鱼挥矛刺空，另两个互相碰了下矛尖，咧嘴一笑。林小渔拼死往前游，突然撞上一堵肉墙——个巨大阴影压住那帮黑鱼。领头人鱼当机立断扑向阴暗处，剩下几个捂着被拍扁的下巴，飞快钻进浪里。

“甜心，又惹麻烦？”龙王低沉嗓音像沉船撞礁。他盘踞在海沟边缘，墨绿鳞片在幽光里泛着金属冷光，周围海水自动分开条道。林小渔连滚爬爬游过去，被龙王尾巴扫到沙滩上，肚皮朝天。

“龙……龙哥，他们吃人……”腥臭味冲击她胃里。龙王用骨叉戳戳她肚皮，又拿起刚才那堆空壳。海啸时她吞下银色生蚝，现在是凝成块状的海盐，锐利得能划伤鳞甲。他随手把盐堆砌成个小炮塔，骨叉往沙里一杵：“跟着我。”

黑鱼残部兜岛追来，被龙王三叉两耙全收进鼻孔。几个被拍扁的脑袋还咯咯笑着：“哈，人鱼会魔法！”林小渔藏在海藻里，看着龙王嚼碎它们，嘴角抽搐。

“这玩意儿当储备粮？”她摸出半块盐饼子，刚想抢过嘴，龙王突然甩出块海藻。“吃吧，刚打捞的‘甜心牌’鱼干。” 林小渔啃着咸得发苦的干草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龙哥，我采的盐能卖钱！” 说时迟那时快，她把刚才堆的盐块冲浪往岸上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