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夕的头发早就被打湿贴在脸上，冰冷的雨水让她有点发木。男人站在她身边，身上还带着刚进来的暖意，衬得她周身寒气更重。

“签了吧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林夕没说话。她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，那上面有她签字的地方，墨迹干透。她想起他们结婚那天，也是这场雨，他捧着花，笑得一脸温柔，对她说了“我愿意”。当时她觉得，这男人就是她的全世界。

现在，全世界好像都崩塌了。

“林夕。”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几乎要把她挤到墙边。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给你三天时间。别逼我放手。”

林夕终于抬起头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掉，在眼眶里晕开一圈。她看着他那张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脸，现在却觉得陌生得厉害。

“周明轩，”她轻轻叫了他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风雨盖过去，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周明轩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林夕看得出来。里面有愤怒，有失望，还有……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
“是因为我哥吗？”林夕问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周明轩的脸色变了变。“你哥……干净得很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。

林夕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早就知道周明轩恨她哥哥，可没想到，这份恨意竟然深到要毁掉她的婚姻。

“我签。”林夕把离婚协议递过去，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她自己都觉得可怕。

周明轩接过协议，撕碎了一角。“仔细点，别漏了什么东西。”

林夕没反驳。她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雨水打湿了她的膝盖。她坐下来，把双腿从破损的婚纱裙摆里抽出来。裙子已经被雨水泡得不成样子，裙摆上还有几个破洞。

她摸了摸裙子上的破洞，手指触及到一片刺痛。那是她刚才被雨滴打中的地方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上面沾满了泥水。

林夕站起身，开始收拾自己。她把湿透的头发挽起来，又换上了一双塑料拖鞋。做完这一切，她走出屋子，外面已经有车等了。

司机是周明轩派来的。他看着林夕的侧脸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“去哪里？”林夕问。

“随便。”司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