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牙儿看着李玉奴脸上那层化的妆都遮不住的阴沉，心里暗爽又有点心虚。爽的是自己的话戳中了她，心虚的是不怕死的万一，这主子真翻脸了，她小命可不值钱。但眼下，不管主子怎么样，她这条小命先得保住再说。她梗着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一撅：“我就说嘛，你这主子根本就是个阴险狡诈的毒妇，平日里装模作样，背地里还不是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？自己没本事，还打压别人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。李玉奴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，那点阴翳瞬间变成了一种近乎狰狞的煞气。她往前逼近一步，高跟鞋碾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，像是在敲击人的神经。“月牙儿，你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李玉奴的声音就变了调，带着一种冰冷的怒意。

但出乎所有人意料，李玉奴并没有立刻动手。她似乎在看什么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落在了角落里假装看戏的小曲儿身上。小曲儿心里一咯噔，赶紧装作更加投入地盯着自己的裙角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李玉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像是看穿了什么。“你以为，刚才外面的那些人，都是我派去的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月牙儿心里一惊，暗道不好，这主子果然不好惹，自己刚才那番话算是把枪口对准了自己，还有……还有她这位主子。

李玉奴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子压抑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还愣着做什么？都给我退下！”她对着跟过来的侍卫们一挥手，眼神冰冷。侍卫们对视一眼，知道这位主子今天心情不好，谁也不敢多言，默默退到了殿外。

殿内只剩下三人。李玉奴走到月牙儿面前，一把揪住她的衣领，把她提了起来。“你说，你刚才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捏着月牙儿的脸，就像捏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，语气狠厉。

月牙儿吓得脸都白了，但到底是打了鸡血的主，硬着脖子回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实话实说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李玉奴狠狠掐住了脖子。

李玉奴冷笑一声，松开了手。“实话实说？那你自己去说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今天你这条小命，就到此为止了。